伍渭文牧師 – 真葡萄樹與紅酒的故事

講題:真葡萄樹與紅酒的故事 The Story of True Vine and Red Wine

經文:約翰福音15章1-8節

講員:伍渭文牧師

場合: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禮拜堂

日期:2011年6月26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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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過雲南的人大都曉得雲南紅這品牌的紅酒,和有關這紅酒的傳說。“雲南紅是個絕色美女:出生在法國,有高貴的血統,又在雲南紅土地上孕育出了具有雲南民族文化特徵的美貌。” 聽說用來釀造“雲南紅”的葡萄,是一種來自法國的古老品種,名為“玫瑰蜜”(ROSEHONEY),這個品種相傳是一百多年前由法國傳教士引入雲南,目前在法國本土因蟲禍已絕跡。為了配合這歐洲風情概念,有關酒莊旅遊服務有限公司,更安排基督教堂舉行西式婚禮,請牧師親自主持,見證愛情的神聖。他們又說:亞當夏娃因偷吃禁果,被趕出伊甸園赤身來到荒漠大地上時,他們唯一的所有便是亞當初遇夏娃時,纏繞在她髮間的青色葡萄藤。

夏娃間髮有青色葡萄藤,明顯是附會,但傳教士到雲南傳道時帶來葡萄樹的種子,應該是事實。但傳教士帶來葡萄樹的良種,不是因為他們喜歡飲葡萄酒,乃因為葡萄酒是用作聖餐的聖血,傳教士帶同葡萄樹良種,因為他們憧憬有一天可以和這些山區少數民族一起領聖餐,他們想到基督的救贖寶血。當耶穌說:我是真葡萄樹時,也是在一個聖餐的場景。

耶穌被賣那一夜,和門徒同進最後的晚餐,席中拿起餅來,祝謝、就擘開,說這是我的身體,為你們捨的;飯後,也照樣拿起盛載葡萄酒的杯來,祝謝,就遞給門徒,說:這是我的寶血,為你們流的。跟著耶穌和門徒有很長的講論。約翰福音十三章談及最大的誡命—彼此相愛,叫人認識我們是主的門徒;十四章應許聖靈帶領我們認識真理;十五章論到主是葡萄樹,我們是枝子,與主結連,就能為主結果子;十六章論到聖靈的伴隨,不要憂愁,聖靈將會把真理教導門徒;十七章為大祭司的禱告,我怎樣被父差遣,門徒也要被耶穌差遣。

貫穿幾章離世前講論有一主題:聖靈與門徒同在,被主差遣,為主結果子。這些離世前的講論,沒有半點離情別緒的宣洩,而是天國藍圖的宣示。今天是聖靈降臨第三個主日,我們用一些時間,思念教會一些宣教先賢,讓我們見賢思齊。

普世的福音

首先,為何說耶穌是真的真葡萄樹呢?難道葡萄樹有真和假的嗎?一路以來,聖經都以上帝的選民為葡萄樹:「萬軍之耶和華的葡萄園,就是以色列家。」(賽五7)但這葡萄園結出卻是野葡萄,令主人失望。耶穌說:「我是真葡萄樹,你們是枝子」,其實是新時代的宣告:所有與耶穌結連的人,不分任何種族,都是上帝的選民;每一位分享主聖血的,喝這葡萄酒的,都成為真葡萄樹的枝子,被差遣結果子。

使人得到尊嚴榮美的福音

葡萄樹本身不需要很多種植面積也可以生長的植物,因它向上生長;繞著一枝柱子,一面牆,或一道籬笆就可以枝葉茂密。所以在雲南的山區,葡萄樹隨處可見,因為氣候適合。很多不起眼的籬笆和欄杆,都以葡萄枝葉來美化,不好看的場景,也利用豐茂的葡萄樹濃蔭遮擋。推介紅酒的企業,說夏娃髮間有青色葡萄藤,而葡萄酒就來自這葡萄藤,誠然是浪漫的神話,但葡萄藤給不起眼得到冠冕,使醜陋的得到美麗,就如福音使被擄的得釋放,被囚的得到自由。

怒江傈僳族傳道的富懷仁(James Fraser, 1886-1938)

中國沿海都會林立,繁榮富裕;內河的交匯,民豐物阜。但深入雲南貴州山區邊陲荒野,就要長途跋涉,遠離文明,營養缺欠,體力消耗,加上蠻巒瘴氣,蛇蟲蚊蠅滋咬,容易生病。到怒江傈僳族傳道的富懷仁(James Fraser, 1886-1938) 就曾患瘧疾、傷寒、腸胃病,最後死於腦性瘧疾,終年五十八歲。他為了福音的原故,深入山區,尋找這些原本文化落後,生活困苦,被人遣忘的少數民族,為他們創制文字,繙譯聖經,穿上衣服,學曉種植葡萄和各種農作物,使他們生活得到改善,文化得到提升。雲南少數民族多信奉基督信仰,七種少數民族傳教創制的文字, 除東傈僳文和載瓦文未能推廣外,其餘基本沿用,或者在原有基礎上修改後繼續使用,教堂就是學校。今天我們若到昆明少數民族文化村,我們就看到這些信仰基督的少數民族,穿著美麗民族服飾來崇拜,載歌載舞,每天幾場崇拜聚會,成為吸引遊客的項目。

貴州乌蒙山区傳道的柏格理 (Samuel Pollard, 1864-1915)

這些宣教士的感人事蹟,不單使信仰基督的少數民族畢生感戴,也感動不少藝術工作者。2009年底,曾有藝術家「以靈命愛中華——當代藝術巡迴展」,紀念宣教士富能仁和柏格理,分别於北京、上海、深圳与英國等地八個月依次展出。有商人信徒出資,讓藝術家先到這些傳教工作過的地方訪問參觀,得到感動後為展覽創作作品。

柏格理創辦了近百所學校,培养了上萬名苗、彝族学生,为乌蒙山區的苗族人創制了苗文,並譯出苗文《聖經》,創建了足球場、游泳池、医院、教堂、孤儿院、麻瘋病院,十年後,柏格理為救治患傷寒的石門苗、彝、漢族學生,被感染病逝在那片荒凉、贫寒的高原上,年僅五十一歲。

胡錦濤在貴州任省委書記時,1985年曾向貴州的幹部倡導學習柏格理的奉獻精神。他說:「公元1904年,一個名叫柏格理的英國人,來到了貴州畢節地區威寧縣的一個名叫石門坎的小村,那是一個非常貧窮荒涼的地方。他帶來了投資,就在這塊土地上蓋起了學校,修起了足球場,還建起了男女分泳的游泳池。他用英文字母仿拼當地的老苗文,自編了“我是中國人,我愛中國”這樣的教材,免費招收貧困的學生。後來一場瘟疫,當地的百姓都逃走了,他卻留下了,呵護他所愛的中國學生。最後,瘟疫奪走了他的生命。柏格理去了,在中國一個荒涼的小村裏,留下了他的一個墳墓,留下了他培育出來的一代中華精英。有人統計這裏出過三個博士,培養出中共廳級幹部二十名。他傳播了知識和西方文化,留下了奉獻和敬業精神。至今這個小村老人們,盡管不識字,居然能說上幾句英語。柏格理用實踐告訴人們:進步的科學文化和艱苦創業,可以在貧困的落後地區,實現教育的超常規科學發展。」

葡萄酒的香氣吸引著福音的使者

      今天我們看到在少數民族落聚的山區,一座一座的教堂屹立,伴隨著這些教堂,也有一個一的山墳—傳教士和他們的子女的山墳。這些傳教士好像五旬節當天被新酒灌醉,遠離文明、舒適、富裕的都會,深入不毛。也許他們被葡萄酒的香氣所吸引著,他們攜帶著葡萄樹的種子,憧憬著有一天與這些被人迴忘、生活艱苦的山區少數民族,一起共祝聖餐,分享基督的身體和寶血。他們也知道,祇要這些不為人所知,為人輕看的山野之民,祇要連結基督,就是真葡樹的枝子,也可以為主結果子。他們明白,作為基督的葡萄樹枝子,要給貧乏的人、被人輕看的人、看來並不起眼的人,加上冠冕,使他們看來美麗。

      在今天,我們的召喚也許再不是雲貴山區的少數民族。兩個星期前的聖靈降臨節主日,院長提到城市牧人,當今的地極就是我們居住的城市,在城市中,有很多人被遺忘,很多人看來並不起眼,但作為真葡萄樹的枝子,我們要給他們冠冕知美麗,讓他們因信仰帶來盼望和尊嚴。

亞洲孤兒成為德國副總理

在最近一期亞州週刋,記載了一個感人的報導,主角是現任德國副總理Philipp Roseler。令人驚訝的不是Philipp以三十八歲之齡,掌管重要的經濟事務,令我們驚訝的是Philipp本是一位越戰時被棄的孤兒,沒有名字,被一對當時年青德國夫婦收養。也許這對年青夫婦,像其他德國知識份子,也走上街頭示反越戰,但他們想為戰爭的受害者多做一些具體的工作,收容一位被遺棄的孤兒,給他冠冕,令他美麗,雖然他們已有兩位可愛的女兒。Philipp的義父,是一位直升機機師訓練員,有一次他有機會升職,但為了更多時間陪同兒子而放棄升職的機會。年幼時,義父都讓Philipp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做功課,盡量爭取親子相聚的時間,因他後來與妻子離異,成為單親家長。因為Mr. Roesler的愛護和悉心裁培,一個亞洲的孤兒,竟成為歐盟最強大國家第二位人物。

我們給予冠冕的人,使他更美麗的人,也許不能成為名人、要人,但一定能夠成為基督的枝子,為上主結果子的枝子,基督的身體,聖靈的殿。真葡萄樹與紅酒的故事,不單發生在富懷仁和柏格理這些宣教偉人的身上,也要發生所有願意成為城市牧人的身上。我們,也可以有自己真葡萄樹與紅酒的故事。阿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