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渭文牧師 – 我是生命的糧—我的食糧,我的生命

講題:我是生命的糧—我的食糧,我的生命 I Am the Bread of Life–We Are What We Eat

經文:約翰福音六章51-58節

講員:伍渭文牧師

場合: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禮拜堂

日期:2012年8月19日

      http://www.cco.cuhk.edu.hk/chaplaincy/uploads/sunday_service/2012/120819_sermon.mp3

我 是 從 天 上 降 下 來 生 命 的 糧 ; 人 若 吃 這 糧 , 就 必 永 遠 活 著 。 我 所 要 賜 的 糧 就 是 我 的 肉 , 為 世 人 之 生 命 所 賜 的 。52 因 此 , 猶 太 人 彼 此 爭 論 說 : 這 個 人 怎 能 把 他 的 肉 給 我 們 吃 呢 ?53 耶 穌 說 : 我 實 實 在 在 的 告 訴 你 們 , 你 們 若 不 吃 人 子 的 肉 , 不 喝 人 子 的 血 , 就 沒 有 生 命 在 你 們 裡 面 。54 吃 我 肉 、 喝 我 血 的 人 就 有 永 生 , 在 末 日 我 要 叫 他 復 活 。55 我 的 肉 真 是 可 吃 的 , 我 的 血 真 是 可 喝 的 。56 吃 我 肉 、 喝 我 血 的 人 常 在 我 裡 面 , 我 也 常 在 他 裡 面 。57 永 活 的 父 怎 樣 差 我 來 , 我 又 因 父 活 著 ; 照 樣 , 吃 我 肉 的 人 也 要 因 我 活 著 。58 這 就 是 從 天 上 降 下 來 的 糧 。 吃 這 糧 的 人 就 永 遠 活 著 , 不 像 你 們 的 祖 宗 吃 過 嗎 哪 還 是 死 了 。

       還有兩星期就開學了,社會熱燙燙的新聞仍然是開學時應否撤回新設立的國民教育科,其實六零年代的中學有一科叫公民科(civic), 但內容不是教我們如何做一個好公民,乃講論香港的社會和政府組織,是資訊多於道德教育,但教我的老師是在香港大學唸哲學的,第一課就給我們上了非常有啟發性的道德教育,他一進課堂,就問我們中一的學生:究竟我們吃喝,目的為了生存,還是為了活下去,我們吃喝呢?(Do we eat to live or do we live to eat?) 吃喝是手段,還是吃喝是目的呢?

       當然有些人活著–很辛苦的幹活,在烈日下汗流夾背,就是盼望收工後,一夥兒喝杯冰凍啤酒,大魚大肉,這就是他們的享受,整天辛苦就是為了恢復體力,大吃一頓。他們可能很少買衣服,更少會買古龍水,活著就是能吃得痛快。我以前住德福花園,鄰近是牛頭角,旁晚在大牌檔見到很多這些體力勞動工人。也有人活著是要吃得精緻,他們花錢旅行,重點不在尋訪名勝,乃要嚐盡各地名菜,並說可以從名菜中體會不同文化。

 從提比哩亞來的人

       耶穌說這段話,因為有一班猶太人,看見耶穌施行五餅二魚神蹟,吃飽五千人,他們要找耶穌。「然而有幾只小船從提比哩亞來,靠近主祝謝分餅給人吃的地方。眾人見耶穌和門徒都不在那裡,就上了船,往迦百農去找耶穌。」(約六24) 他們尋找耶穌呢是否為了美食?嚐過五餅二魚,味道不錯,食過翻尋味。耶穌不在那裡了,神蹟結束,曲終人散,他們就應該回家,然而他們鍥而不捨,要到迦伯農找耶穌。似乎他們不單是為了食物來找耶穌,他們找耶穌可能另有目的。

      我們留意經文特別指出他們一夥人來自同一個城市–提比哩亞,而第六章開始時也特別提及提比哩亞海:「這事以後,耶穌渡過加利利海,就是提比哩亞海」(六1) 為何作者提及提比哩亞呢?提比哩亞是有濃烈的政治意涵的,加利利海已改名為提比哩亞海了。提比哩亞是加利利的首府,政治商業行政中心,提比哩亞是大希律王的兒子希律安提帕(Herod Antipat) 管治加利利時建立的首府,用以紀念繼承該撒亞古士督(Caesar Augustus)的羅馬皇帝提庇留(Tiberius)。耶穌降生時,代理羅馬人統治巴勒斯坦是大希律,他死後國土一分為四,管治加利利和約但河東比利亞的就是分封王希律安提帕。希律安提帕取悅羅馬主子,鐵蹄管治猶太人,並殺害施洗約翰。施洗約翰因指責希律安提帕不應奪去兄弟腓力的妻子希羅底(Herodias)而坐獄,最後希羅底懷恨在心游說希律安提帕要施洗約翰的人頭,是他把施洗約翰斬首,也是他把耶穌釘在十字架。

       從提比哩亞來的幾條船的猶太人來找耶穌,顯然並不祇希望再嚐五餅二魚那麼簡單,他們把希律安提帕的劣行看在眼裡,從耶穌身上他們看到希望;耶穌既然能夠解決糧食問題,也可以成為他們的政治領袖,帶來民族的解放,脫離羅馬的鐵蹄統治。

 你們找我,並不是因見了神蹟

       耶穌對他們說:「你們找我,並不是因見了神蹟,乃是因餅得飽。不要為那必壞的食物勞力,要為那存到永生的食物勞力,就是人子要賜給你們的,因為人子是父神所印証的。」(約六27) 神蹟這字,原文指記號或路標,路標是指向目的地,路標不是叫我們留意本身,五餅二魚神蹟顯示耶穌是基督,他是從天上而來的天糧。其實,他們己看見兩個神蹟了,另一個神蹟就是耶穌履海。請留意他們問耶穌甚麼時候到了迦伯農:「既在海那邊找著了,就對耶穌說:拉比,是幾時到這裡來的?」昨晚加利利海不是狂風大作嗎?那麼惡劣的天氣,根本不可能回航,我們的船也是今早待風平浪靜後才趕來,你就不見了,你甚麼時候回到迦伯農呢?我想他們一夥人,應該從門徒那裡聽到昨晚另一個神蹟–耶穌履海。

       耶穌對他們說:你們應該藉著這些神蹟,明白我是從上帝而來的,你們要關心是那不能朽壞的國度,希臘帝國會過去,羅馬帝國也會過去,但上帝的國度永遠長存。

      事實上,研究糧食的專家告訴我們,糧食問題不是生產問題,乃分配問題,浪費問題;個人利益,自我中心問題。世界上仍有許多人民處於赤貧狀態,但每年竟有三分之一糧食白白浪費。聯合國糧農組織(FAO, 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)2011年五月出版的《全球糧食耗損及糧食浪費報告》指出,每年損失或浪費的食物高達13億公噸,約佔生產量的三分之一,其中以蔬菜和水果的耗損比例最高。在歐洲和北美,每個消費者每年所浪費的食物高達95─115公斤;在香港,每天產生厨餘達3,200公噸。

        同理,解決貧窮不能單靠是增加財富,使經濟增長,乃要處理財富分配不均,因大部分資源被少數人所壟斷。在香港中小企業生意好一些,就要面臨加租。在中國大陸,要是沒有三公的揮霍,根本不需要希望工程。三公消费,指政府部門人員在因公出國(境)經費、公務車購置及運行費、公務招待費產生的消費, 2011年中央行政單位、事業單位和其他單位的“三公經費”支出,合計93.64億元人民幣。

        耶穌要來自提比哩亞的猶太明白,惟有吃了永生的食物,改變生命,我們才有真正的盼望。他來並不是建立地上的國度,乃在我們心中,建立屬靈的國度。這是友愛的國度,生命對人敞開,為他者而活的國度。

愛與開放的生命

        耶穌說我是從天上來的糧食,吃他肉、喝他血的人有屬天的生命,不朽的生命。猶太人不明白如何吃耶穌的肉、喝耶穌的血:「這個人怎能把他的肉給我們吃呢?」耶穌解釋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就是與他的生命聯合,進入愛與契通的生命。「吃我血的人常在我裡面,我也常在他裡面。永活的父怎樣差我來,我也因父活著;照樣,吃我肉的人也要因我活著。」(約六56, 57)

        這聯合可以用婚禮中以戒指為盟誓來解釋:「我以此戒指為徵記,與你結婚,我以我的身心尊敬你,我以我的財物與你分享。」這是歡愉的對換。基督把我們的罪擁攬在身上,我們得著他的生命,脫離罪的綑縛;更因著這生命,走出自我的世界。基督被父神所差遺,為順服父,為拯救世人,為他者,基督死在十字架。我們吃了從天而來的糧食,也得著這屬天的生命,走出自我的世界,進入他人的生命,為他者而活,也彼此相愛,這是上帝國度的記號。

羅馬帝國的鬥爭和虛妄

        相對於耶穌要建立的友愛、真理的國度,羅馬帝國就充滿仇恨、虛妄。加利利海改稱提比哩亞海是紀念羅馬皇帝提庇留,提庇留晚年暴虐無道,把關在獄中的政敵殘殺並禁止親人為他們舉哀,暴屍荒野,不得殮葬或焚化。到提庇留臨終時,舉國百姓歡騰不已,後來說他又活過來,百姓沉默不語(非常失望,感到沒趣),最後聽到提庇留被政敵焗死,再度興奮莫名。

        繼位的卡利古拉(Caligula) 行為更為狂妄荒誕,淫亂兇殘。自詡是神靈顯世,在羅馬為自己立廟,並計劃在耶路撒冷聖殿立像,叫人膜拜。為了一時之快,因為不夠罪犯放進鬥獸場,竟把部分觀眾推入場內鬥獸。一位凡人把自己看成是上帝,但上帝的兒子卻甘願成為凡人,為人贖罪。一個國度充滿恐懼、權謀,另一個國度要棄絕謊言,以愛相繫。

        生命的糧不單給我們相愛的生命,也帶給我們感恩祝謝的人生。

感恩祝謝的生命

          耶穌是生命的糧,我們要吃他的肉,喝他的血,不單是一件已過去的救贖歷史,也是崇拜禮儀的核心,教會稱這禮儀為感恩祭(Eucharist) 、主餐、聖餐。路加福音記載耶穌復活後,在以馬忤斯路上對兩位門徒講解聖經及和他們一起用餐,正是復活的主每主日臨到信徒當中要做的事。透過傳道者解釋聖道,藉著領受聖餐,耶穌分享他的生命:吃他的肉,喝他的血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古教會的崇拜分兩部分:聖道與聖餐,甚至視聖餐部分才算真正的崇拜,慕道者要上慕道班三年,才可以領洗,聽完聖道,襄禮的執事便高聲說:你們離開吧!Ite Missa est(Thus you are dismissed) 未領洗的慕道者離開後,便開始崇拜了,領受聖餐了,彌撒開始了,彌撒mass就是離開的意思。所以到現在每主日在天主教,正教(Orthodox church),聖公會(Anglican Church),信義會(Lutheran Church)都保存每主日都領聖餐的傳統。宗教改革時期,加爾文(Calvin)直言,應該每主日都有聖餐,一月一次是撒但的意見,遷就人的軟弱。天主教、正教和聖公會稱崇拜為感恩祭Eucharist。我們稱聖餐為感恩祭,因為耶穌拿起餅來,祝謝了,就擘開,祝謝原文是Eucharist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崇拜是感恩祭,我們進行聖餐的禮儀,就貫穿感謝的觀念。在開始主禮和會眾的對答:願主和你們同在(應:也和你同在) ;你們的心當仰望主(應:我們的心仰望主) ;我們應當感謝我們的主上帝(應:感謝我主上帝是應該的) 。跟著我們讀出耶穌設立聖餐的話,然後說:「在基督的祭司職份裡我們聯合在一起,向你獻上這祭禮。」基督以感謝父的心,順服至死,拯救我們,我們效法基督,以感謝的心,把身體獻上,當作活祭。約翰福音六51-58的經文已在歷史成就了,又每主日藉教會聖餐的禮儀,重新演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西方教會強調基督的人性,在聖餐或感恩祭中,基督被描述為上帝的羔羊(Lame of God),在中古的羅馬天主教,聖餐桌是祭壇(altar) ,崇拜就是重獻基督,我們更正教(Protestantism) 雖然強調聖餐桌是聖桌(Table),不是獻祭的祭壇,但紀念主餐時還是有一種哀慟,想念基督在十字架上為我們受死。東正教崇拜的感恩祭(Eucharist) 強調基督的神性,基督被描繪成掌管萬有者(Pantocrator), 是基督從天降臨到我們當中,分享生命。崇拜是一個旅程(Journey) ,我們進入神的國度,而基督從天堂臨到我們中間,分派永生食糧。東正教在圖像與信徒分隔,圖像象徵天堂,讀福音書時,主禮從圖像(Iconostasis)的門出來,宣讀福音書,稱小進門(Small Entrance) ;把聖餐的餅酒端出來時稱大進門(Great Entrance) ,聖餐是分派基督神聖身體,我們祝謝,然後分領主的聖體寶血。

         祝謝是基督信仰的中心思想,聖餐是喜樂的筵席,基督在聖桌旁分享他的聖體寶血,基督不是在聖桌上,供我們默念懷想。He is at the table , not on the table。正教會(Orthodox Church)聖餐的詩歌「凡有血氣歌, 首頌441首」的歌詞這樣描述:

凡有血氣,皆當靜默,敬畏謙恭同肅立,莫想絲毫世俗事物,因主基督臨世界,手分賜天福神恩,接受我眾恭敬拜

 王之王為聖母所生,早已臨世悠久長,主之主竟取人樣式,血肉為體掩神光,自願將其聖身寶血,賜與信者作天糧。

 千萬天軍,排列成行,前隊先鋒一路長,周圍環繞光中之光,親從永晝天堂降,光之光從無極領域,親臨世間從天降。

 俯伏主足下常警醒,撒拉弗與兩翅遮面,大聲讚美,頌歌騰響門庭震,哈利路亞,哈利路亞,哈利路亞,主至聖。阿們。

         作為天糧的基督,藉聖餐來到我們中間,分享他的生命,聖餐重點不在懷想過去基督的死,憂傷哀慟,聖餐是上帝的筵席,是歡樂,得勝的。「這是從天上來的糧。吃這糧的人,就永遠活著。」(約六58)

分享的生命 

        祝謝的生命也是分享的生命:「祝謝了,就擘開,遞給他們」;對上帝感恩的生命,也是分享的生命;感恩祝謝,因明白生命是上帝所賜,我們活著存留都在乎他,我們不過是管家,上帝是是終極的審計長,和我們算賬。在這裡我想起胡秀英教授,我鼓勵大家散會後買「冬青之母胡秀英」,這書有胡教授寫的一篇文章「芥菜種子一粒」,簡單勾勒她的一生,文章充滿感恩,她一生就是想到他人。其實文章沒有提到的是她中年喪偶,她沒有自己的兒女,但她為上帝關心了無數子子孫孫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祝謝的生命就是赤子的生命,對上帝信賴,願意與人分享的生命,是這樣的生命,啟動了五餅二魚的神蹟。當耶穌對門徒說:「我們從那裡買餅叫這麼多人吃呢?」門徒正憂愁時,一個小孩就把自己僅有的五餅二魚給耶穌。院長在這書的序中第二首詩「赤子心」這樣描述胡秀英教授:

崇基的校園,常見一個個子細小的老婦人,滿頭銀发,逐漸背有點兒傴僂,身體雖然逐漸地老去,慢慢地衰殘,但她的內心,從來就祇有童真。

逾百歲的老人,竟然是一個赤子。每一日她懷著那顆赤子心,工作從來不計算報酬,待人從來不存著機心,她的信仰,是一面白璧。……

就像小孩子對父母的相信。因為她聆聽並且記住耶穌對她說的話: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。進天國的要像小孩子。現今她歡然回到天家,接受耶穌的擁抱和祝福。我們為她高興,但我們也會時常懷念她。

我的食糧,我的生命

        為何胡教授有這生命呢?因她重視生命的糧食,她勤讀聖經,勤於聚會。我們食甚麼食物,就有甚麼的生命。

       真的,我們食甚麼食物,就有甚麼的生命。美國科羅拉州電影院槍擊慘案中的失意博士生James Holmes智商很高,受電影虛擬暴力影響,在蝙蝠俠:夜神起義(The Dark Knight Rises) 首影當晚,穿上該電影上集歹角小丑(Joker)的服飾行凶,小丑智商極高但失意,是蝙蝠俠的死敵,常常做一些瘋狂毀滅性的事,折磨蝙蝠俠。在電影中小丑曾說過:「瘋狂是逃生門,走出外邊,把門關上,把可怕的事情掉在後面,永遠鎖起來。」(“Madness is the emergency exit. You can just step outside, and close the door on all those dreadful things that happened. You can lock them away… forever.“)

        很惋惜一個智商那麼高的博士生,竟然作出這樣瘋狂毀滅性的行徑。很明顯,他受了電影中小丑的影響,以為瘋狂就是逃生門,可以把失敗關掉在背後,上鎖。我們吃甚麼糧食,就有甚麼的生命。報載凶手有返教會的,但似乎他受電影中虛擬暴力影響,多於受聖經真理影響;這件事也提醒我們,人在教堂,但我們的心是否被上主的道所吸引呢?怎樣的糧食,怎樣的生命;你看些甚麼書,整天想些甚麼,就成為甚麼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 胡秀英教授提到她母親雖然不識字,但信了耶穌,接受了生命的糧,眼光開擴了,怎樣辛苦也讓胡教授受好的教育,胡教授是整條村第一個完成中學的女生,因而進入金陵女子大學,被金陵校訓厚生(Abundant Life, 豐盛的生命) 深深所影響:「我來是要叫羊得生命,並且得的更豐盛。」(約十10) 豐盛的生命就是祝謝感恩的生命,也是對上帝、對人開放的生命,對上帝感謝,對人分享的生命。

       不同的食糧,不同的生命;一個是瘋狂,毀滅性的瘋狂;一個是厚生,澤及千萬人的厚生。

結論

      究竟我們吃喝,目的為了生 存,還是為了活下去?(Do we eat to live or do we live to eat?)

有些人真的覺得吃喝玩樂就是人生的目的,保羅在以弗所傳道時,在以弗所的人就這樣說:「我們就吃吃喝喝吧!因為明天死了」(林前十五32) ,但耶穌耶穌說:我就是生命的糧,吃這糧的人就永遠活著。

        讓我們領受那生命的糧,得著愛與契通的生命,面對人生的橫逆,也可以感恩;物質匱乏時,亦可以分享,因為基督在我裡面,我們在基督裡面。阿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