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鄧瑞強博士 – 一子錯

各位弟兄姊妹,早安。在這疫症裡,祝願各人平安。

  看電視劇,已看夠宮廷裡的殘酷鬥爭。在權力底下,誰人生,誰人死;幾時生,幾時死;為什麼生,為什麼死,很多時,連當事人都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。這些宮廷裡的黑暗,也發生在以色列人最顯赫的帝王大衛身上。聖經的歷史書寫,不是帝王自己的歷史書寫,而是上帝視角下的歷史書寫,將帝王的黑暗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聖經的歷史書寫,是要讓人明白,就算是最隱密的事情,神的眼睛仍然明察秋毫,祂要讓事情得到正義的了斷。一個人若不正視自己的黑暗,將引發更深的黑暗,聖經的歷史書寫,就是叫那些在黑暗中的人,及早回頭,走向光明。

  以色列民族的歷史,去到某個階段,需要建立王權制度。但,人真能善用權力嗎?聖經的歷史書寫,明明白白,表明人多麼傾向誤用權力。聖經肯定王權制度,同時,聖經批判王權制度。要維護秩序,運用權力是有需要的;但當權力變成終極力量時,就可能連秩序都失去了。今日,我們看宮廷裡連場的權力遊戲,神將人的劣根性暴露在我們面前,讓我們自己決定,是延續他們的遊戲,抑或放下屠刀,走向光明。

  今日講《撒母耳記下》,講道的經文分佈得頗零散,我不得不如此,因為我想將事情的起頭、中間的轉折、事情導致的結局,作一整體而扼要的說明。

鄧瑞強博士 – 王者的隕落

今日,我們一起讀《撒母耳記上》的一個小片段。《撒母耳記》原文不分上下兩卷,上接《約書亞記》、《士師記》,下開《列王紀》。這四卷書可以看成是一整體,以信仰的眼睛,細看歷史的興亡。《士師記》講的,是「無王管」的混亂時期。《撒母耳記》講的,是君王制度的設立。《列王紀》講的,是君王制度的失敗,終結於猶大國被巴比倫所滅,神的子民被擄巴比倫。在猶大國被巴比倫所滅之後,猶大的神學家坐在巴比倫的河邊,作神學的沉思。他們想起,古時,約書亞帶領他們那些一無所有的先祖進入迦南地,然後,他們散亂地在這裡生活了很久。再然後,他們設立了君王制度,開始時,真是一段輝煌的歲月。再然後,經過四百多年的盛衰,最後,國破家亡,長恨綿綿。耶路撒冷變成荒地,莊嚴的聖殿一片凋零,人去城空,只留下一些野狗在白骨之間徘徊。那些猶大的神學家在孤寂中、在虛無中,拿起筆來,記下歷史沉重地犁出來的深坑,在這些令人難忘的痕跡裡,挖掘出盛衰興亡背後的天理,好讓自己的民族,在那空洞得像活在真空裡無法呼吸的日子,明白自己走到這絕地,自有其緣由,也因為有跡可尋,才能回頭逆行,重返故鄉。

鄧瑞強博士 – 比亞伯拉罕更亞伯拉罕

各位弟兄姊妹,早安。在這疫症裡,祝願各人平安。

我今日講《路得記》。關於《路得記》,首先希望大家知道,希伯來聖經的經卷編排,和我們的聖經的經卷編排,是不同的。在希伯來聖經裡,《士師記》之後,不是《路得記》,而是《撒母耳記》。至於《路得記》,在希伯來聖經裡,是放在經卷結集的第三部分,即所謂「聖卷」(Kethuvim, Writings)部分(我稱之為「雜項」的部分)。在其中,《路得記》與《雅歌》、《耶利米哀歌》、《傳道書》、《以斯帖記》又組成一獨特的單元,稱之為「五小卷」(Megillot, Five Scrolls),分別在五個節期中誦讀。《路得記》是在五旬節時誦讀的,慶祝豐收。但基督教聖經將《路得記》抽了出來,放在《士師記》及《撒母耳記》中間,將之看成是歷史書的其中一卷。經卷位置的不同編排,改變了經卷的性質,也左右了讀者對經卷的理解。《士師記》講的,是「無王管」下的社會的一片混亂。《撒母耳記》講的,是王權的設立,藉此建立社會的秩序。基督教聖經將《路得記》放在《士師記》及《撒母耳記》中間,試圖交代從「無王管」到「有王管」的歷史過渡。

鄧瑞強博士 – 將樂園變成了地獄

1983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William Golding的得獎作品《蒼蠅王》(Lord of the Flies)講述一群乘搭飛機逃避戰禍的孩子,因飛機被擊落,流落孤島的故事。他們都是小孩子,應是純真無邪的,這個孤島看來也似人間樂土。純真的小孩,在美麗的小島上,如果他們能活下去,這裡會否就是人間天堂?童話一定會這樣寫的,但一本直視人性的小說便沒有這種美麗的結局。故事發展下去,我們看到,人性裡本有的不同元素,會在不同孩童身上發展出來。有些小孩較理智,講規矩;有些小孩較嗜肉,要獵殺動物,較用原始的力量去解決問題。久而久之,孩童們便分成兩派,一派希望用道理來解決問題,一派卻以暴力來解決問題。最後,是一派獵殺另一派。將一個可能是樂園的地方,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地獄。可惜啊,真可惜啊,人類常常將樂園變成地獄!

鄧瑞強博士 – 你們好好選擇吧

各位弟兄姊妹,早安。在這疫症裡,祝願各人平安。

小孩子常常問大人:「為什麼?」小孩子問:「為什麼非洲人跑得那麼快?」大人答:「若果後面有獅子追著你,你也會跑得這麼快。」小孩子問:「為什麼進入到教堂要安靜?」大人答:「不要妨礙別人睡覺嘛。」小孩子問:「為什麼人要打仗?」大人不懂回答了。「為什麼人會受苦?」「為什麼人會死?」「為什麼人要存活下去?」這些問題,大人越來越不懂回答了。

「為什麼我要存活下去?」「存活於世,對我有什麼意義?」這些問題,或遲或早,我們總會問。特別是遭逢極大困境時,如:天災人禍,連吃的東西都沒有的時候;或戰火連天,連安睡一覺的寧靜都沒有的時候,我們便會問:「存活於世,對我有什麼意義?」當我太太在我身邊離世時,我心中也曾問:「存活下去,還有什麼意義嗎?」人存活下去,需要理由,需要意義。神學家田立克(Paul Tillich)指出,現代人充滿憂慮,有嚴重的精神問題,是因現代人比以前的人更容易失落存活的意義。找不到意義,人就可能放棄活下去。無怪乎文學家卡謬(Albert Camus)說:「只有一個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,就是自殺問題」。所謂自殺問題,即存在的意義問題。

鄧瑞強博士 – 生路如此美好,何解選擇滅亡?

今日,我要總結摩西五經的講道了。

人犯罪,令世界失去秩序,泯滅人性,也遺忘神聖。神定意救贖世人,但祂沒有選擇一種直接了當的方式,祂選擇了曲折迂迴的方式,祂選擇了與人在歷史中同行,讓人在歷史中將祂的光明傳播開來。神這種選擇最終使祂行在人間,流出承擔人類罪惡的鮮血,在歷史中留下救贖的記號。

神選擇與人在歷史中同行,神人合作地在黑暗的大地上傳送光明,這是漫長的過程。神人合作,有點似玩「二人三足」的遊戲。神就著人,步伐緩慢了。人要跟著神的節奏,也需要努力的學習。在這神人互動中,神的光明,透過人,在大地上蔓延開來。

神選擇了亞伯拉罕,亞伯拉罕也選擇了神。神要求亞伯拉罕大膽地信任神,大膽地為神獻上一切。亞伯拉罕信任地回應神,在他的信仰行動中,他看到神的同行,看到神的救贖,看到歷史絕境中從神而來的希望。在漆黑的夜空下,神叫亞伯拉罕抬頭看看那無盡的星星,這是他手中的火把所點燃的無盡火光,將散佈在大地的每個角落上。在慘淡的人生裡,神叫亞伯拉罕想像有一天萬國都要因他得福,亞伯拉罕想像到,在暗淡的歷史長河的盡頭那裡,大地瀰漫著天國的福樂。

亞伯拉罕在每天都是絕境的光景下,大無畏地活出對神的信靠,對前景的希望。他對神的信仰,塑造了一個家族。這個家族,發展出一個民族。這個民族,以信仰神、敬畏神作為其民族精神。這精神,成為火把,在黑暗的人間,燃點光明。這是創世記的主題。

鄧瑞強博士 – 路漫漫其曲折兮

各位弟兄姊妹,早安。在這疫症裡,祝願各人平安。

我講道的經文是在民數記,但今日是復活節,我不得不講幾句關於主耶穌復活的話。

主耶穌復活,是宇宙的頭等大事;復活節,記念的是新世界的誕生。其重要性猶如宇宙大爆炸,大爆炸之後,出現的,是一個全新的世界。主耶穌復活,不只是說,有個人,死了之後,又復活了。然後,世界又如常繼續運作下去。我們常常聽到這種古怪新奇的新聞,比如說:有個人醫生斷定已死亡,但過了一會,忽又復甦過來。聽到這類新聞,我們嘖嘖稱奇,然後,繼續吃飯、飲酒、打麻雀。主耶穌復活不是這種無傷大雅的新聞,這是宇宙的頭等大事。主耶穌的復活,克復了人類最大的恐懼和敵人——死亡。死亡,將人的存有,化作虛無。死亡,比任何人都強大。無論你是誰,都要在死亡面前低頭。它嘲笑你、戲弄你、刪除你。死亡背後,是罪的權勢。羅馬書6:23說:「罪的工價乃是死」。死亡,是罪的後果與代價。死亡背後,是罪的力量。罪的背後,是魔鬼,牠是一切邪惡的總匯。主耶穌的復活,是克服死亡、罪惡、魔鬼,是克服了一連串取消生命的力量。主耶穌的復活,是神的光明驅散一切黑暗。猶如天地初開時那神聖的一刻,在那神聖的一刻,神說:「要有光」,便有了光,然後,將黑暗驅散了。

鄧瑞強博士 – 我聖,爾亦當聖

各位弟兄姊妹,早安。在這疫症裡,祝願各人平安。

創世記講到,在黑暗的長夜,神揀選了亞伯拉罕作點燈的人。要燈火長明,需要一個有延續性的群體,將燈火一代又一代的傳下去。亞伯拉罕的後裔所形成的民族,扮演著這個角色。要成為背負天命的民族,以色列人一定要學曉,在黑暗中堅持光明。

人類歷史的巨大黑暗,其中之一,是人性的奴役。以色列民族落入這巨大的黑暗中,他們在埃及地,成為了法老的奴隸。他們手持的火把,看來要熄滅了。神卻在不滅的火中,呼喚摩西。神要摩西去解放這群奴隸。摩西面對法老,法老有的是兵馬,摩西有什麼,他什麼也沒有,有的,只是神在他內心燃點的,對自由的渴望。法老有的是權勢,摩西無權無勢,有的只是上帝。摩西有的,是上帝的承諾,是上帝承諾下對歷史前景的寄望,是對自由的想像。於是,摩西帶領以色列人離開埃及,追求自由,書寫歷史的新的一頁,也塑造了一個有深刻歷史經驗的民族。要塑造一個群體,要塑造一個民族,要有典範性的經驗。一群奴隸,在神的救贖下,成為自由群體,這歷史經驗深深地刻在以色列人的靈魂裡,幾千年來,他們守逾越節,重述這歷史故事,回憶這動人的經驗。無數次,在歷史長河裡,他們成了奴隸,在巴比倫手下,在波斯手下,在希臘手下,在羅馬手下,在希特拉手下,他們仍堅持守逾越節,重述出埃及的故事,一次又一次,這賦予了他們不死的信念,在奴隸的人生中,想像自由,渴望自由,相信自由。這是一種信念,這信念塑造了一個信仰的民族。他們相信,人生的無奈,不是生命的全部,生命的底蘊,是上帝的救贖和同在;歷史的前景,在上帝的應許之中。就這樣,一個信仰的民族,立足於大地之上。

鄧瑞強博士 – 浪花淘盡英雄

創世記講到,在人類漫長的歷史黑夜裡,神揀選點燈的人。神揀選亞伯拉罕,亞伯拉罕也願意回應神。他放下他的過去,離開本地、本族、父家,告別過去的成敗得失,跟隨著他的天命,他向前走,但卻不知要走向何方。在大地上,一切已知的領域,都不是他嚮往的地方。他的心靈,想望著一無以名狀的世界,一個神明與人同在的世界。世人熟悉的德蘭修女也是這樣,離開自己的故鄉,去到一處被世人遺忘的窮鄉僻壤,抱起被疾病與苦難折磨到瀕臨死亡的人,擁抱他們,照料他們,讓他們體會生命真正的尊嚴。一個如此的病人說:「我過去活像街上的一頭牲畜,但在你們的愛與關懷下,我死的時候,卻像天使一樣。」(In the Heart of the World (Novato: New World Library, 1997), p.64.)在這裡,我們見到神的愛在人間帶來的改變。孔子的學生曾子說:「士不可以不弘毅,任重而道遠。仁以為己任,不亦重乎?死而後已,不亦遠乎?」他說:真正的人志向不可以不遠大,意志不可以不堅強,因為責任重大,要走的路遙遠。要將天地間的大愛實踐於世,你說,這責任重大不重大?背負此重任直至死時方休,你說,此路途遙遠不遙遠?亞伯拉罕的一生,都在這漫長的道路上。

鄧瑞強博士 – 獨上高樓,望盡天涯路

各位弟兄姊妹,早安。在這疫症裡,祝願各人平安。

這些日子以來,我越來越為弟兄姊妹是否能建立一穩固的信仰根基而焦急。信仰要穩固,必須對整本聖經所描述的神的救贖作為有深刻了解。崇基禮拜堂採用的經課系統,已大致涵蓋整本聖經的重要經文。這經課系統的好處,是根據主耶穌的生、死、復活、再來而編排,用這經課系統的經文來講道,肯定能幫助弟兄姊妹了解主耶穌的福音。這是很重要的。唯這經課系統稍稍忽略聖經正典如何藉著一卷又一卷書、連續地、一步一步地向人透露神的救贖作為。為了讓弟兄姊妹能連貫地明白聖經,從今日起,我打算逐卷逐卷順序來講,即:順序地,每次講一卷書的某章節,順道交代一下這卷書整體的神學用心。如此,六十六卷書,要講六十六個禮拜才能講完。人生有限,世事無常,看看能否有朝一日真的能講完。我希望這種講法,能讓弟兄姊妹對整本聖經有一較全面的認識。

現在是一年之初,我就以聖經的第一卷書《創世記》作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