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拿平原與巴別塔     伍渭文

崇基學院禮拜堂  2007年08月19日

請大家看一段經文,創世紀11章1至9節「那時、天下人的口音言語、都是一樣。他們往東邊遷移的時候、在示拿地遇見一片平原、就住在那裡。他們彼此商量說、來罷、我們要作磚、把磚燒透了。他們就拿磚當石頭、又拿石漆當灰泥。他們說、來罷、我們要建造一座城、和一座塔、塔頂通天、為要傳揚我們的名、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。耶和華降臨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。耶和華說、看哪、他們成為一樣的人民、都是一樣的言語、如今既作起這事來、以後他們所要作的事、就沒有不成就的了。我們下去、在那裡變亂他們的口音、使他們的言語、彼此不通。於是耶和華使他們從那裡分散在全地上.他們就停工、不造那城了。因為耶和華在那裡變亂天下人的言語、使眾人分散在全地上、所以那城名叫巴別。」

有一套電影,只有很少宣傳,很短的放映時間,很低的票房收入,但竟然奪取了2007年金球獎的最佳電影,這套電影的名字是巴別塔BABEL,亦是我們的主題。這套電影分別在三個洲拍攝,包括南美洲,北美洲及非洲的摩洛哥,對白亦涉及6種語言。當中的一個重要主題是提及溝通是非常困難的,我們時常不明白對方所表達的內容。電影內有一位日本啞巴少女,她出現的場景很多時是完全沒有聲音的。導演在表達溝通與讓人了解的困難,因此發生很多誤會及誤解。另一方面電影提及雖然眾人看似互不相干,但當電影進入鋪排演繹時,我們慢慢地發現這班互不相干的人,彼此有著交錯軒引的關係。

電影內一位日本啞巴少女的父親在摩洛哥打獵,然後他送給導遊一支步槍,其後輾轉落入一對年輕的牧民兄弟手上。其中一位兄弟在試槍時,子彈不經意的發向正途經山區的美國旅遊巴士,並射中旅遊巴士裡的一位美國太太。當時大家還以為是恐怖襲擊,氣氛很緊張。而且意外發生在山區內,是很困難運送救治的。當地的居民很貧窮,但是非常友善;雖然他們不懂表達,但運用他們當地土法來替這位太太療傷,幫助這位受傷的太太安靜下來。另一邊廂,這位美國太太的一對年幼女兒留在美國,被照顧她們的墨西哥籍保母帶同前往墨西哥參加婚禮。這對美國姊妹在墨西哥看到墨西哥的風情及文化。在她們回美國時,墨西哥保母的一位親戚,連同一群尋求美國更好生活質素的人,一同偷渡過境前往美國。在偷渡期間遇上巡邏警衛,在沙漠內展開追捕,氣氛很緊張。

這套電影表達人很難以不同言語溝通,但人同時又是彼此緊扣的群體。這套電影提出很多的國際誤會、家庭誤會,都是由於言語的問題,產生誤解。創世紀提及的人物,亞當、夏娃、亞伯、該隱及挪亞,其實都是個別的人物,卻是將各人的內心世界展示出來,我們每人心中都有夏娃。
當我們想超越上帝的主權時,就好像人想吃禁果,心裡一方面很想吃,另一方面知道不可以吃,但又會想,可能吃了後不一定會死。正如我們不會否定信仰,但確將上帝邊緣化。我們心中都有一個該隱,當我們被罪影響時,便很難看守我們的弟兄。若弟兄比我更有成就,更蒙福時候,我們會嫉妒,感到不是味兒。甚至因為利益,竟然出賣弟兄,這是我們心中的該隱。此外,挪亞見到上帝的大能及拯救,而且方舟亦拯救了挪亞一家八口。但後來洪水退卻之後,挪亞卻醉酒並赤身露體,被他的兒子看見。人類很容易經驗上帝的恩典,轉眼之間從恩典中墮落,這就是人類。這一段經文,不只單單看個別人物,而是看國際事件、看兩國之間、看兩人之間及不同文化之間如何相處。

請大家再看另一節經文,在創世紀11章1至2節「那時、天下人的口音言語、都是一樣。他們往東邊遷移的時候、在示拿遇見一片平原、就住在那裡。」這裡看到人類原是上帝所創造,是一家親,同一種語言,這都是上帝的計劃。人原是受上帝的呼召來遍滿全地,生養眾多,在上帝的名下治理全地。但因罪的原故,他們來到示拿平原,這平原很大。有考古學及地理學家提出,這平原應屬於幼發拉底河及底格里斯河的雙子河流域,是新月形狀的沃土。他們看見平原這麼大,原本應感到很高興,但他們看見那麼大的地方,突然感到懼怕,因為他們將上帝的限制切開了,當他們沒有上帝的限制時,竟然是生出懼怕來。

在過去一段時間,我與家人在美國參加了七天的黃石國家公園旅行團,在旅途中行經約九個美國的州,一共三千六百八十里。讓我最深刻的是旅途中經過很多平原,特別是經過加拿大中部的時候,平原很大,一望無際。當時我心中讚嘆上帝真偉大,同時亦因平原的浩大而感到害怕。對心中沒有上帝的人來說,示拿平原的出現,不再是上帝給他們撒播全地的召命。但對於十九世紀美國新移民的清教徒來說,覺得這地是上帝給他們的一個召命。按他們的信仰,認為這是一個大機會來為上帝治理全地。

當這群心中沒有上帝並希望建築塔的人,見到示拿這麼大的平原,竟心生很大的恐懼,害怕會被分散,然後被平原吞噬。這是人心中沒有上帝之後,由內而生的懼怕。有一個著名的實驗,將一群兒童安放在圍欄內玩耍,讓兒童很有安全感地散開玩耍。當兒童失去圍欄,就如失去安全感,要聚在一起不敢分散,對那群兒童來說,那個圍欄的限制就是保護。在電影臥虎藏龍裡,女主角打敗她的師娘後,對師娘說當她發現武功超越師娘時,她心中是何等懼怕,因為女主角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天有幾高,前路有幾闊。同樣,這也是人來到示拿這大地感覺的寫照。他們擔憂不知如何在這地散播,害怕分散,所以想到要聚集一起才有力量。他們開始說要造一座高台,一個城市,一個空中花園來宣揚我們的名。計劃做神廟高塔,可與天相通,他們想取代上帝。夏娃在吃禁果時同樣也有像上帝的意圖。但在示拿平原,這意圖己成為建造巴別塔工程的項目。

在創世紀11章3至4節中「他們彼此商量說、來罷、我們要作磚、把磚燒透了。他們就拿磚當石頭、又拿石漆當灰泥。他們說、來罷、我們要建造一座城、和一座塔、塔頂通天、為要傳揚我們的名、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。」他們開始對自己的科技有信心,有本事制造危機意識,發動群眾展開造神運動。他們認為通天塔可以刺破對上帝的迷信。當科技不斷發達時,所謂神聖不可侵犯這門檻被一一推下來。現代的人己可由人決定何時生育,小孩的性別。更有人討論安樂死的問題,生死有命這句話己成為過去。如幹細胞這科技在不久的將來可醫治各樣頑疾。我們憧憬可像機器一樣,可隨時更換零件,延年益壽。著名的哲學家尼采有一本著作「歡樂的智慧」,書內提及一位人物「狂人」。狂人在白天拿著燈籠四處找尋上帝,最後在找不到下,便宣稱上帝己死了,我們把祂殺死了。世界本擁有最神聖,最有能力的上帝,己死在我們刀下,但是誰把我們手上的血洗掉呢。我們要用什麼水才能將污垢洗淨及使我們潔淨呢。

這個殺上帝的行為對我來說太沈重了,尼采在書中的結論是若人不要上帝,把上帝抽離這個世界。人類把新的科技和對社會的憧憬,取代上帝將會降臨大地,盼望社會將會團結在一起。 希特拉提出第三共和國,日本軍國主義的大東亞共榮圈,都是在世界革命中耳熟能詳的口號。我們嘗試造一個美好的世界,但當上帝在我們中間被逐出時,不再是我們的中心時,便沒有東西可使人與人共容,沒有一種核心連繫各人,沒有維繫各人屬靈的力量,反之繼而有一種屬靈的離心力,將人分散。事實上,科技越進步,人與人、國與國之間越生猜疑。今天,最強大的國家同樣是最懼怕的國家,時刻觀察有沒有潛在敵人,希望能先發制人將敵人消滅。很諷刺,科技不是帶給人團結,而後給人帶來更大的猜疑。事實上,如果我們不是彼此都愛上帝,那我們便無法彼此相愛。同時,經濟發展帶來的財富不一定使人可獲取平均的分享。貧富懸殊出現在很多很多富有的國家,就像香港。

因為上帝不再存在在人心中,人什麼也可以發生,如出賣。在莎士比亞名劇,凱撒大帝被他所信任的布魯圖出賣暗殺。因為上帝不在人心中存在,人在利益的源故下,做不合法勾當,最後導致生意上的合伙人因生意失敗而破產,最後更自殺而死。當人不再敬畏上帝時,沒有一樣東西能維繫人與人之間的關係。示拿平原這群人所產生的懼怕就是心中欠缺了上帝所帶來的離心力。
城市原是充滿活動並多姿多彩,但他們要做的城市,但一個城市因沒有上帝,這便是失去靈魂的城市。哲學家齊克果提出人有兩種活動,一種是圍繞中心活動,另一種是無中心活動。無中心活動既無方向,看似很忙亂,但實在是無安頓的感覺,像沒有根,很疲倦在漂流的活動。維繫中心活動雖很疲倦但有力量,並可循環地重新充滿力量,且有信念的。使徒保羅清楚知道在他靈魂深處的中心是上帝,因此在哥林多前書15章58節記載「所以我親愛的弟兄們、你們務要堅固不可搖動、常常竭力多作主工、因為知道你們的勞苦、在主裡面不是徒然的。」我們心中沒有上帝,以致生命上很多東西會感到若有所失。上帝是我們生命的船錨,這船錨像是我們一種力量。
一個沒有上帝的社會同時是失去魅力和魔力的社會。若上帝不再存在時,人怎能發現生命的奧秘和驚訝。我們相信上帝無所不在,知道衪隱密行事時,讓我們在生命中有很多驚喜及發現。生活是有魔力和迷人之處,若一個社會是沒有上帝的,在日常生活裡是很難找到的迷人之處。有很多書是談論日常生活的魅力,在日常生活裡如何發現和發掘驚喜。隱密的上帝不存在的時候,對沒有靈魂的社會而言是很難發現驚喜的,所有東西都是自然而來,還有什麼東西有驚喜呢?

我們的前路被盲目的命運引帶著,所以我們因害怕而變得迷信。在我們心中沒有上帝時,很自然地迷信相信風水。人是追求屬靈的真實,人是無法忍受屬靈的空虛,我們會相信被一個盲目的命運所擺佈。我們相信生命被一隻無形的手在引導我們前路,我們的命運被帶領著,而這隻手將每件東西附上價錢。

我最近看一本書,內容是說起哈佛大學漂離了原來教學的理想,只盲目追求成功、卓越成就,失去了創立這大學時的理想。哈佛大學的成功,是讓很多名牌大學變成公司一樣,將大學名稱成為一門生意。慢慢地使這些名牌大學失了當初的教育理念,變成現在只追求卓越及排名。現在的高等教育為遷就客戶的興趣,由市場向導,不再是最初成立的夢想,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教育。
但我們無法忍受沒有屬靈的實際,我們需要造神,不同的假神取而代之出現,因此我們會造金牛贖。很多政治上的理念,革命的自由和平等取代成為上帝。當1789年法國大革命的口號「平等,自由,博愛」打倒當時的法國皇帝路易十六。在1793年發生一場很大的混亂、恐怖統治。有一位夫人被誣捏,當她被判上斷頭台行刑時,她向自由女神像說「自由,多少的、向等的罪惡是奉你的名而行」接著被行刑處決了。歷史告訴我們,法國大革命因恨、清算而死的人比皇帝路易十六所殺的人還更多。    這情況對中國來說,我們更是清楚。文革最初理想很高很遠,但很多人因愁恨而死。人若心中沒有上帝,反而將其他的神或政治的理念,宣傳為神的時候是向等的危險。所以,我們看到這群人要建造是向等的危險,他們要造一座通天的塔,不讓人分散的城。他們藉著建造塔和城達到穩定、團結,而宣揚他們的名,這是很危險的事情。上帝是有恩賜,衪不會坐視不理,所以衪出手將那危險的運動制止,混亂他們的言語。

創世紀11章5節「耶和華降臨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」。第一次世界大戰後,世界對和平充滿著憧憬,並成立了國際聯盟(即聯合國前身),但不久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了。當2000年亞洲金融風暴來臨,香港特別是遇見SARS、禽流感,最有科學訓練的醫護人員首當其衝。這種又神秘又可怕的SARS,令我們很懼怕,我們學習謙虛下來。東南亞地區,亞洲的禧年來到,金融風暴令我們經濟全部倒退。之後,南亞海潚的出現,幾秒鐘之間令人的家庭分散及人命死亡。SARS及禽流感是人無盡的基因踏進人本來不應踏進的冒險研究,擾亂那些基因,引起變化,可以說是人類究由自取。但是,地殼的變動與人無關,完全是我們不知道隱密的上帝在容許這工作發生。海潚前人與人之間無言以對,我們與神的距離好遠,以致上帝要親自降臨察看我們。

在每一次新年時,若有朋友跟我說「心想事成」我會請對方加多一句「手潔心清」。若我不是手潔心清,只單是心想事成便慘了。事實上,當這群人在開始建造這座塔,要傳揚他們的名時,危險開始蘊釀。其實上帝是難阻他們,上帝的工作不一定以混亂他們言語來分散他們,有可能是讓他們產生內部紛爭及鬥爭,以致他們分散自己的言語,這很明顯分散他們言語是上帝的工作。聖經上的用字很奇妙「人說:我們做磚;上帝說:我們分散」這兩組字的發音很近似,同音的字,很有意思並將兩個不同的字和內容對立起來。上帝不悅他們的行為,以阻止產生更大的罪惡。有時上帝任憑我們步向滅亡的路,有時上帝會作出阻止。若不阻止,人會被自己的惡控制,變得越來越危險。

事實上,我們看見當希特拉封閉所有聲音及話語時,除納粹黨外的時候,無政黨無反對的聲音時,一千一百萬人死在納粹黨政權下。另一個共產政權的國家,共死了一百七十萬,但這個國家全國只有八百萬人。我們看到納粹黨要清洗猶太人;共產政權國家將自己國民殺戮,所以上帝混亂示拿平原這群人的言語,其實是個祝福。上帝欄阻他們的活動,以致他們不會犯下更大的錯、罪。感謝主,這讓我們看見上帝的恩手,不會坐視不理,雖然世界有很多罪惡,但這是天父的世界,所以我們心裡很安穩。天父必出手來約制罪的擴張,在適當的時候審判惡人的行為,會保護我們。我們感到很安慰是雖然示拿這群人想做塔,宣揚自己的名,但有亞伯拉罕的出現。他出吾珥時,同是上帝的呼召。亞伯拉罕出吾珥同樣見到大的示拿平原,但感覺很不同。他不懼怕,雖然他不知道要去那裡,但他知道這是上帝的召命,所以他不懼怕。因為他知道生命在神手中,他亦知道上帝用他的生命來成就上帝的工作。在五旬節出現時,信心之父亞伯拉罕的後裔,很多人都說起自己的語言。但是大家彼此了解對方,聖靈感動信徒,有些說出方言,他們可以繼續撒播全地被上帝差遣直到地極,傳揚上帝的名。感謝上帝,亞伯拉罕的出現,上帝有一條線,呼喚一群不會造塔,不會傳揚自己的名,只會等候上帝帶領的人。

暑假假期很快便過去,每一個人都想作永遠的遊客,可以不定時回來相聚。我們在時間的洪流裡,我們是過客,當我們是過客時,我們漂蕩時,會定下來定居和建造。今天,你在建造在什麼呢?你是否在建造一座塔來傳揚你的名呢?還是在為神的國來建造呢?

  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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